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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协与协商吸纳:参与为什么不等于权力制衡

政协把党派、行业、民族宗教和社会精英纳入协商与代表体系,但不构成独立权力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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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三月,全国政协委员进入北京人民大会堂,听取报告、分组讨论并提交提案。会场里有中共干部,也有八个民主党派成员、企业家、学者、宗教人士、港澳代表和文艺体育名人。电视画面呈现出广泛参与,但委员不能通过表决更换执政党,也没有权力阻止中共中央已经决定的政策。

政协确实收集意见,一些提案也会推动行政部门修改具体政策。问题在于,谁能进入政协、哪些意见可以进入公开议程、建议是否被采纳,都由中共控制。参与者可以帮助政权发现问题,却不能成为制衡政权的独立力量。

中共决定谁能代表社会群体

第十四届全国政协由34个界别组成,包括中共、八个民主党派、无党派人士、人民团体、工商联、民族宗教界以及经济、科技、教育、文化等领域。[1] 这种编组让许多社会群体在国家政治仪式中获得席位,也让中共能够选择每个群体中愿意合作的人。

政协委员不是由公民自由竞争选出的议员。政协章程规定,参加单位和委员要拥护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严重违反章程或政协决议者,可以被警告或撤销资格。中共先确定政治前提,再通过统战系统发现、推荐和管理代表人士。

协商结果不能约束政府

政协的主要职能是政治协商、民主监督和参政议政。依照政协章程,民主监督通过提出意见、批评和建议进行。政协没有独立立法权、预算否决权,也不能迫使政府执行提案。

委员可以递交提案,部门会答复,媒体可能报道。最终决定仍由中共中央和党领导的国家机关掌握。建议被采纳时,政权得到专业知识和治理改进;建议被拒绝时,委员没有制度手段追究决策者。

统一战线把社会精英变成体制中介

中共的统一战线条例把政协工作列为统战工作的重要组成部分,并要求坚持党的集中统一领导。[2] 企业家、宗教人士、少数民族代表、海外华人和专业人士被赋予荣誉、接触渠道与政策表达机会,同时被要求在政治上接受中共领导。

政权挑选代表,把部分诉求转化为内部建议,再让代表把党的要求带回所属群体。冲突被改写为协商,独立组织被替换为受党管理的界别。中共由此吸收社会资源,也降低这些群体形成自主政治力量的可能。

八个民主党派不能竞争执政权

中国宪法序言把中共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写入国家政治结构。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3] 八个民主党派可以参政议政、担任部分国家职务,却不能以反对党身份竞争中央政权。它们在制度中的合法性以接受中共领导为前提。

中国共产党章程[5]把党定义为最高政治领导力量。这决定了政协的结构上限:不同意见可以进入会议,中共领导本身不能成为协商对象。一个不能讨论权力归属的机构,可以改善统治方式,无法限制统治者。

机构改革进一步收紧政治入口

2023年党和国家机构改革方案把民族、宗教、侨务等领域的部分职责进一步纳入中央统战部的统一领导。党和国家机构改革方案[4] 这些工作对象与政协界别覆盖的民族、宗教、港澳台侨和社会精英群体高度重合。

中共一手管理这些群体的行政事务和政治安全,一手选择能够代表他们进入协商体系的人。政协呈现出的多元性建立在统一政治资格之上。代表可以不同,却必须服从同一个权力中心。

政协提高了一党统治的适应能力

政协并非毫无作用。它能让官员接触专业意见,也能给社会精英提供影响细节的渠道。正因为这些功能真实存在,这套制度才比纯粹仪式更有效。它帮助中共发现政策失误、缓和利益冲突,并提前吸收可能形成独立政治力量的人。

判断政治参与是否构成制衡,要看参与者能否拒绝、否决和更换掌权者。政协委员没有这些权力。他们能够向中共提供建议,却不能要求中共交出决定权。政协把社会参与组织成政权可用的反馈系统,也把潜在反对力量拆解成依附于党国资源的个人代表。

中共把这种安排称为全过程人民民主。它实际提供的是没有政权竞争的咨询、没有强制力的监督和没有独立组织的代表。政协能够让一党统治听得更清楚,却不能让统治者服从被统治者。

资料来源

  1. 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的组成和界别primary-record尚未检查
  2. 中国共产党统一战线工作条例primary-record尚未检查
  3. 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尚未检查
  4. 党和国家机构改革方案链接可用
  5. 中国共产党章程链接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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