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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国主义教育:国家、民族与政党怎样被绑定

爱国教育经常把国家共同体、历史记忆和党的领导放在同一叙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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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国被写成对中共的认同

2023年10月24日,全国人大常委会通过《爱国主义教育法》,法律自2024年1月1日起施行。它规定爱国主义教育必须坚持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并把爱国、爱党、爱社会主义相统一。学校、家庭、机关、企业、媒体、网络平台和文化场所都被列入责任体系。[2]

这不是普通的公民教育法。国家、民族、文化和中共被压进同一套身份叙事。一个人可以热爱中国、关心同胞、珍视中文和地方文化,却反对一党专政。中共拒绝承认这种区分,因为一旦国家能够脱离政党被想象,党的永久执政就失去了天然正当性。

这套叙事怎样形成

中共党章把党定义为中国人民和中华民族的先锋队,并称其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领导核心。党由此把自身描绘成民族利益的代表者,而不是一个可以被选民撤换的政治组织。[1]

宣传系统再把这个主张嵌入历史教育。近代屈辱、抗战、革命、建国、改革和民族复兴被排列成一条由中共领导的必然道路。社会遭受的苦难是真实历史,但叙事删减了中共制造的灾难、内部斗争和公民抵抗。历史不再用于追问责任,而被用来证明党继续掌权。

学校和公共空间如何执行

《爱国主义教育法》要求学校把相关教育贯穿全过程,并把党史、新中国史、改革开放史、社会主义发展史、国家统一、国家安全和英雄烈士等列为内容。媒体承担公益宣传义务,网络服务提供者被要求制作和传播相关内容,博物馆、纪念设施和旅游场所也成为教育载体。[2]

这套覆盖面让政治忠诚不再局限于政治课。课程、仪式、影视作品、平台推荐、纪念日和公共展览可以重复同一判断。学生接触到的不是多种关于国家的解释,而是一种由党确定答案、由行政机构分配责任、由平台控制可见性的政治教育。

党怎样占有民族和历史

绑定国家与政党的第一步,是把中共的胜利写成民族命运的唯一出口。第二步,是把批评党的历史解释成否定国家成就或伤害民族感情。第三步,是利用学校纪律、平台规则和法律责任提高异议的代价。

中国传媒研究计划收录和解释中共政治话语,展示了诸如“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等表述如何在官方传播中形成固定含义。[3] 这些词并非无害口号。它们把具体政策争议提升为民族忠诚测试,使政府可以回避事实和责任,把批评者推到“反华”的位置。

香港、台湾和海外也被纳入

法律要求加强对香港、澳门居民的历史文化和国情教育,对台湾强调共同文化和反对分裂,也要求为海外侨胞参加爱国主义教育提供便利。[2] 中共借此把自己的身份工程伸向大陆之外,并把政治服从包装为文化归属。

海外华人并不天然属于中共,台湾人的政治共同体也不能由北京单方面定义。把血缘、语言或文化传统转化为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及中共的政治义务,是中共扩张统治主张的方式,不是民族认同的自然结果。

事实范围与作者判断

法律文本和党章能够确认中共公开要求把党的领导、社会主义制度和国家认同结合起来,也能确认被赋予教育责任的机构范围。[1][2] 公开材料不能证明每所学校、每个平台都采用相同强度,也不能把所有爱国活动都直接归为中央指令。

这种绑定本身就是权力技术。中共先垄断国家叙事,再把反党等同于反国家,最后让教育、媒体和法律替它执行身份审查。真正的爱国允许公民批评和更换统治者。中共式爱国主义要求人民证明忠诚,党却不必向人民证明自己有权继续统治。

资料来源

  1. 中国共产党章程链接可用
  2. 中华人民共和国爱国主义教育法尚未检查
  3. 中国传媒研究计划党国话语词典尚未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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