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记录

微信国际用户内容监测研究

Citizen Lab对国际用户文件和图像进入监测流程的技术发现。

2019年的三天实验

2019年11月27日、12月2日和12月6日，多伦多大学Citizen Lab研究人员在加拿大网络上运行了三组微信实验。他们建立中国大陆手机号注册的账户和非中国手机号注册的账户，然后制作微信从未见过的政治敏感文档和图片。文件首先只在非中国注册账户之间传送，没有进入中国账户的对话。^[1]

研究人员随后把同一文件发送给中国注册账户。如果文件立即被拦截，说明它的哈希值已经进入微信的审查索引。三天内测试的三份政治敏感文档全部出现了这一结果。图片测试也显示，只在国际账户之间传递的敏感图片会被分析，其指纹随后可用于中国账户的实时审查。^[1]

这项实验揭开了微信国际化的虚假边界。境外用户以为自己处在一个相对宽松的版本中，他们发送的文件却被拿去扩充中国用户面对的政治黑名单。平台把境外通信转化成审查资料，国际用户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参与了中共信息控制工具的更新。

这种设计服务的是中共的审查目标。它不需要证明公安部门逐份查看了哪个文件，也已经造成明确的政治后果：在中国境内被禁止流通的信息，可以通过境外用户的私人通信被发现、归类并加入拦截系统。商业平台因此把中共的言论禁区延伸到了国境之外。

Citizen Lab同时检查了微信的隐私文件，并向腾讯提交数据访问请求。研究报告指出，公开信息没有说明非中国注册用户的数据如何被用于中国区的内容拦截，腾讯对数据访问请求的回复也没有澄清这一点。^[1]

当平台用一套模糊条款覆盖两个监管环境，用户就无法知道自己的通信被哪套政治规则处理。中共利用中国市场、牌照和网信监管对平台施加的支配力，已经可以影响境外用户的私密通信。这个案例的核心是政治支配：一个威权政党借企业平台获取了跨境信息红利。

研究证明了微信会分析非中国注册账户之间传送的政治敏感文档和图片，并把分析结果用于中国注册账户的审查。该实验没有检测文本消息的全部处理方式，也没有确定数据保留期限、人工访问情况或政府调取记录。^[1]

已知事实足够严重。腾讯向国际用户提供了通信工具，却没有向他们清楚交代其内容会被用于完善中国的政治审查。中国的审查页面无需原样出现在海外，海外用户的数据已在为这套审查机器工作。这种不透明为中共带来了廉价而隐蔽的扩张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