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例
香港抗议宣传战:街头诉求如何被改写成暴乱与外部操纵
以香港抗议为案例,分析中共如何把政治诉求、警民冲突和国际关注改写成秩序叙事。
目录
香港抗议如何被治安化
制度诉求被冲突画面替代。
香港叙事拆分表
把原因和冲突分开看。
| 层面 | 需要看见 | 宣传常遮住 |
|---|---|---|
| 诉求 | 制度和权利要求 | 只看街头冲突 |
| 警权 | 执法比例和责任 | 只说秩序恢复 |
| 国际关注 | 监督和声援 | 全部说成干预 |
| 市民主体 | 自主政治判断 | 被说成棋子 |
反修例抗议从一项引渡修法开始
2019年,香港政府推动《逃犯条例》修订,引发大规模抗议。运动最初要求撤回修例,后来加入调查警察行为、处理被捕者、撤销“暴动”定性和落实选举等诉求。街头出现过百万人参加的和平游行,也发生纵火、破坏设施和袭击。香港社会面对的是一场包含不同参与者、不同策略和真实暴力的政治危机。
中共宣传抓住最激烈的画面,反复展示火焰、蒙面者和冲突现场。它没有虚构所有暴力,却把暴力从事件的一部分变成事件的全部。引渡制度、警察问责和政治代表性逐渐退出画面,公众被要求只回答一个问题:怎样恢复秩序。
“暴乱”标签把政府责任从叙事中移走
当整场运动被称为暴乱,政府是否回应诉求就不再重要。和平游行者、记者、急救员、激进参与者和普通居民被压进同一个治安分类,复杂的政治冲突被处理成警察与破坏者之间的对抗。
这种取景方式替权力改变了举证责任。政府不必解释为什么修例在巨大反对下仍被推动,也不必回答警权是否受到有效监督。只要最暴力的片段能够代表所有参与者,镇压就可以被包装成对无辜社会的保护。
“外国势力”叙事否定香港人的政治主体性
海外媒体采访、国际组织批评和外国政界声援,被北京统一放入“外部干预”框架。香港人不再被描述为基于自身经验作出政治判断的市民,而成为外国力量操纵的棋子。中共因此可以避开每一项本地诉求,直接攻击诉求背后的所谓主人。
中国传媒研究计划收录的党国政治词汇显示,“外部势力”“稳定”和“舆论引导”等概念如何替公共事件预设解释。[5] 一旦反对者被定义为外国代理人,协商会被说成向敌对势力让步,调查警察行为会被说成削弱国家安全,国安扩权则被描绘为被迫反击。
协调账号把北京的叙事送进海外平台
Graphika记录了Spamouflage网络针对香港抗议者和中共批评者的活动。ASPI研究了大量穿越防火墙进入推特的信息传播,Meta也公布过来自中国的协同虚假行为网络。[1][2][3] 这些研究归因的是特定账号群和传播行动,并没有把所有支持港府或批评抗议暴力的用户都认定为虚假账号。
协调行动不需要说服所有人。大量重复素材可以淹没讨论,骚扰异议者,制造亲北京立场拥有广泛自发支持的假象,还会迫使平台和记者消耗时间辨认账号来源。中共把墙内由审查维持的舆论优势搬到开放平台,用伪装成民间声音的传播行动争夺国际注意力。
宣传为后续压制制造政治许可
香港抗议中的暴力是真实事件,国际参与也公开存在。北京的宣传操纵在于删掉比例、原因和主体性。它让少数冲突画面覆盖长期和平动员,让国际关注变成外国指挥,再让政府的强制行动以“止暴制乱”的名义出现。
这套叙事随后为限制选举、媒体、社团和教育提供了现成语言。反对者既然被描述为暴徒和代理人,就不再被视为需要回应的公民。中共先从画面中删除他们的政治诉求,再拿这些经过删改的画面证明国安接管不可避免。宣传在这里不是替政策做说明,而是在镇压发生之前,把镇压塑造成唯一合理的选择。
资料来源:Graphika关于Spamouflage的研究[1]、ASPI《穿越防火墙的转发》报告[2]、Meta关于中国来源协同行为网络的报告[3]、Freedom House北京全球媒体影响力报告[4]、中国传媒研究计划党国话语词典[5]。
资料来源
Graphika 关于 Spamouflage 的研究链接可用
ASPI《穿越防火墙的转发》报告访问受限
Meta 关于中国来源协同行为网络的报告链接可用
Freedom House 北京全球媒体影响力报告链接可用
中国传媒研究计划党国话语词典尚未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