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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例

爱国主义教育法:政治教育如何获得统一法律框架

法律把学校、家庭、媒体、文化场所和网络平台纳入爱国教育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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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法律把政治教育覆盖到全社会

2023年10月24日,全国人大常委会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爱国主义教育法》,自2024年1月1日起施行。法律共五章四十条。它把长期存在于课程、宣传、纪念活动和单位学习中的政治教育要求,整合成一套全国法律责任。[2]

法律第二条规定,爱国主义教育坚持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并把爱国、爱党、爱社会主义相统一。这一句决定了整部法律的政治性质。国家认同不再只是对共同体、人民、文化和宪法秩序的认同,而被正式连接到对执政党及其制度的支持。

哪些机构必须执行

中央爱国主义教育主管部门负责全国工作的指导、监督和统筹协调。教育、宣传、文化旅游、新闻出版、广播电视、电影、网信和文物等部门在各自职责内实施。学校必须把爱国主义教育贯穿教育全过程,家庭被要求支持未成年人参加相关活动。国家机关、企业事业单位、基层自治组织、宗教团体和公共文化场所也进入责任网络。[2]

法律由此消除了政治教育的制度空白。学校不能把它当作可选课程,媒体不能把它当作普通内容偏好,公共场馆也不能只按专业标准策展。中共把自己的意识形态目标分配给大量机构,再用行政管理和组织考核迫使它们主动执行。

法律规定了哪些内容

条文列出中共党史、新中国史、改革开放史、社会主义发展史、中华传统文化、国家统一、民族团结、国家安全、国防、英雄烈士以及宪法法律。国旗、国歌、国徽、纪念设施、博物馆和重大节庆都是教育载体。[2]

其中一些主题可以属于正常的公民教育。问题出在中共控制解释权。党章把中共规定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领导核心,爱国主义教育法又要求爱国、爱党和爱社会主义统一。[1] 学生可以学习哪些历史冲突、哪些责任可以追问、哪些人物能够被批评,最终都受这条政治前提限制。

网络平台同时承担传播和控制

法律要求互联网信息服务提供者制作、传播爱国主义教育内容并创新传播方式,广播、电视、报刊和网络媒体承担公益宣传责任。法律还禁止歪曲、丑化英雄烈士,禁止破坏爱国主义教育设施,并把侮辱国旗、国歌、国徽等行为交给既有法律追责。[2]

平台因此不只是播放官方内容。它们还必须预判监管者如何理解“丑化”“歪曲”和政治忠诚,并调整推荐、审核和删除。宽泛概念与平台自我保护结合,通常会把边界推向更严。国家不必逐条下令,合规压力已经足以促使企业压缩批评空间。

法律把身份工程推向大陆之外

条文要求加强香港、澳门居民的历史文化和国情教育,增强国家认同;涉及台湾的规定强调共同中华文化和反对分裂;对海外侨胞则要求提供了解国家和参加教育活动的便利。[2]

这表明立法目的不只在大陆学校。北京试图用国家法律为面向港澳、台湾和海外华人的政治认同工程提供统一依据。文化联系被中共用来主张政治忠诚,台湾和海外社会自身的公民身份、民主制度与多元历史则被置于次要位置。

法律生效后改变了什么

这部法律没有从零建立新系统。它把学校、媒体、家庭、单位、平台和文化场所原有的政治教育活动放入同一责任框架。直接改变是,各机构拒绝开展或降低强度的空间缩小,课程、展览、纪念活动和网络内容更容易按照统一政治标准调整。

全国法律文本不能证明每个地方已经采取同样措施,也不能证明所有批评都会受到处罚。它确认的是权力结构:中共规定爱国的政治含义,行政机关分配任务,学校和平台承担执行风险。具体执行可能不同,但所有执行者都面对同一个方向。

法律化并没有增加公民权利

正常法律应限制公权力并让公民知道何时可以抗辩。《爱国主义教育法》主要做的却是给机构分配政治教育义务,没有建立独立程序让学生、家长、教师或创作者挑战官方历史叙事。它把党的意识形态要求转成社会合规责任,却没有给被教育者增加相应权利。

中共把这种变化称为法治化。更准确的判断是,政治忠诚获得了更完整的法律外壳。党先定义正确历史与正确身份,再让全社会负责传播。法律在这里不是约束执政党,而是帮助执政党进入更多课堂、屏幕和公共空间。

资料来源

  1. 中国共产党章程链接可用
  2. 中华人民共和国爱国主义教育法尚未检查
  3. 中国传媒研究计划党国话语词典尚未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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