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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例

许志永与丁家喜:公民社会如何被国家安全化

从新公民运动读懂中共如何把聚会、倡议、公共责任和宪政讨论改写成颠覆风险。

目录

图示

许志永与丁家喜:公民社会如何被国家安全化:压力接力

这个案例不是一个孤立动作,而是命名、机构、关系和公共记忆之间的接力。

权利触发许志永和丁家喜触碰的是结社自由、和平集会、公共倡议、宪政讨论和公民参与政治生活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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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替换他们被贴上颠覆国家政权的标签,意味着国家把公民之间的横向连接本身视为政治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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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构接力聚会和倡议先被监控和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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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系受压家属在这类案件中承担了非常重要的公共角色:他们必须把黑箱内的程序问题讲出来,同时面对骚扰、监控和跨国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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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警示这个案例说明,中共不只压制反对意见,也压制人们彼此连接的能力。公民社会一旦能把分散的不满变成持续的公共责任,就会触及党国最敏感的统治边界。

图示

案例机制矩阵

用这张矩阵看具体事实如何变成可重复的压迫方法。

层次发生了什么对应机制
权利许志永和丁家喜触碰的是结社自由、和平集会、公共倡议、宪政讨论和公民参与政治生活的权利。秘密审判:国家秘密怎样限制公开和辩护
标签他们被贴上颠覆国家政权的标签,意味着国家把公民之间的横向连接本身视为政治威胁。从维权到维稳:一个公民诉求如何被国家机器接管
机构聚会和倡议先被监控和记录。 安全机关把松散公民网络解释为组织化风险。 闭门审判和重刑把公共讨论转化成国家安全案件。 释放消息、家属发声和国际关注被进一步管理。强迫失踪:权力为什么需要让一个人暂时消失
关系家属在这类案件中承担了非常重要的公共角色:他们必须把黑箱内的程序问题讲出来,同时面对骚扰、监控和跨国压力。跨国镇压:中共如何把恐惧带到海外

2019年12月7日至8日,约二十名律师和公民行动者在厦门举行私人聚会。他们讨论中国公民社会的处境、时事和政治未来。聚会结束数周后,公安在多地展开抓捕。丁家喜于12月26日被带走;许志永藏匿一段时间,并在新冠疫情暴发后发表文章批评习近平,2020年2月15日在广州一名朋友家中被捕。[2][3]

两人随后被置于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与家属和律师隔绝。联合国特别程序收到的资料称,丁家喜曾连续多日每天被审讯约二十一小时,并被固定在审讯椅上、剥夺睡眠;许志永也被长时间绑在椅上审讯。2022年6月,两人分别经过一天闭门审判,律师被要求签署保密协议。2023年4月,山东法院以“颠覆国家政权罪”判处许志永十四年、丁家喜十二年。[1][2]

新公民运动把抽象权利变成公共行动

许志永和丁家喜都是新公民运动的重要参与者。这个松散网络推动官员财产公开、外来务工人员子女平等教育,也提倡公民以公开、和平方式承担公共责任。参与者组织同城聚餐、讨论宪政和法治,并为具体维权案件提供支持。

这些活动让法律文本中的权利进入现实关系。家长共同争取入学机会,公民要求官员公开财产,律师和行动者互相转介案件。一个人面对的行政问题因此能够转化为多人持续追问的公共问题。参与者绕过党组织建立稳定联系,直接触碰了中共对公共组织的垄断。

许志永和丁家喜早在2014年就因新公民运动相关活动入狱。刑满后,他们继续推动公民参与。中共第二次起诉时改用更重的颠覆罪,刑期也从数年提高到十年以上。罪名升级显示,党把长期维持公民网络本身视为对一党统治的挑战。

厦门聚会被重构成颠覆组织

厦门聚会没有公开成立一个政党。参与者吃饭、交流各地情况,并讨论中国未来。检方后来把聚会、全国联系人、网络群组和公民运动倡议组织成颠覆案件,许志永和丁家喜被指为组织者。

检方把松散关系改写成等级化组织。一次聚会被称为策划活动,群聊成为联络工具,文章和倡议则被解释为政治纲领。参与者无需实施暴力或掌握国家机构,持续讨论政治改革并保持联系就足以被拼接成颠覆网络。

抓捕范围本身帮助官方制造这种叙事。多名聚会参与者遭到传唤、拘押或威胁,警方从讯问中收集彼此关系和讨论内容。安全机关先把公民网络拆散,再用拆散过程中取得的证词证明网络具有组织性。

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制造了取证黑箱

指定居所监视居住让公安可以在秘密地点长期关押嫌疑人。家属不知道准确地点,律师难以及时介入,外部机构也无法检查审讯条件。许志永和丁家喜遭受酷刑的指控,正发生在这个隔绝阶段。

长时间审讯、剥夺睡眠和固定在审讯椅上,会摧毁人的身体与判断能力。丁家喜申请排除据称由酷刑取得的供述,法院没有接受。闭门审判又阻止公众查看供述怎样形成、控方证据是否得到独立核实。保密协议进一步限制律师向外界说明程序。

中共通过这套程序掌握案件的全部信息流。公安决定关押地点和审讯记录,检方筛选材料,法院以国家秘密为由关闭审判,家属最终甚至难以获得完整判决。重刑公开宣布时,支持判决的证据仍留在黑箱内。

重刑同时惩罚家属和支持者

丁家喜的妻子罗胜春长期在海外公开案件信息、联系政府和人权机构。她的发声使秘密羁押与酷刑指控没有完全消失在官方叙事中。许志永的伴侣李翘楚也曾公开两人受虐情况,随后被以煽动颠覆罪拘押和判刑。

安全机关借此把支持关系也纳入惩罚。家属探问关押地点、转发律师消息或向国际机构求助,都可能被说成干预案件或扩大影响。境外家属虽较难被直接拘捕,国内亲友却会承受监控、约谈和出行限制。

十四年和十二年刑期还切断了两代行动者之间的经验传递。年轻公民难以从他们那里学习如何组织教育平权、财产公开或法律援助;原有参与者则要评估一次聚会是否会带来十年以上监禁。中共通过重判让公民社会失去连接者,也让后来者在建立联系前先计算刑事风险。

中共把公民责任定为政权威胁

许志永和丁家喜主张公民承担公共责任,要求政府接受宪法、法律和社会监督。这样的活动会限制官员任意行使权力,也会让普通人在党组织之外形成合作。对一党统治而言,问题就在这里:公民开始把自己视为政治共同体的成员,而非等待管理的对象。

中共用颠覆罪处理厦门聚会,把和平讨论与暴力夺权放入同一重罪框架。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压制当事人,秘密审判封闭证据,长期刑罚摧毁组织网络。这场起诉把和平结社变成重罪,维护了中国共产党对政治组织的垄断。

资料来源:人权观察关于许志永、丁家喜判刑的资料[2]、国际特赦组织关于许志永、丁家喜重判的资料[3]、联合国特别程序关于酷刑指控与闭门审判的函件[1]。

关联阅读:秘密审判、从维权到维稳、强迫失踪、跨国镇压。

资料来源

  1. 联合国特别程序关于许志永、丁家喜酷刑指控与闭门审判的函件un-record链接可用
  2. 人权观察关于许志永、丁家喜判刑的资料链接可用
  3. 国际特赦组织关于许志永、丁家喜重判的资料访问受限
  4. 国际特赦组织中国年度人权报告访问受限
  5. 联合国人权高专办新疆人权评估访问受限
  6. 美国国务院中国人权报告链接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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